王浩刚把手机放下,它又响了。李思琪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。
“王浩,你疯了吗?你为什么要接那个战书?听爷爷说,对方可是有化劲宗师的?你退出好不好?珍品精阅不打了。”
“思琪,放心吧,我能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相信我,思琪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李思琪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,急促的、不稳的,像是一只在笼子里扑腾的鸟。
“答应我,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江湖武道界炸开了锅。
茶馆里说书的把这件事编成了段子——四个家族,四个家主,联手挑战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酒桌上喝酒的把这消息当成了下酒菜——那年轻人是谁?没听说过。什么来历?不清楚。什么修为?不知道。
各大武道世家的掌门人在密室里召集了长老会议。各大门派的掌门在议事厅里展开了讨论。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——王浩是谁?
千玄门坐落在群山之中,大殿的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千玄”二字,笔锋凌厉。掌门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拿着一封信,信纸在微微发抖。一旁的长老们也纷纷传阅着刚刚收到的消息。
“查了这么久,涂天阳长老的死,终于查清楚了。”掌门把信纸拍在桌上,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“涂天阳师弟的死,并非被老天一道天雷劈死的,而是这个王浩杀的!楚师弟也是死在他手里,他之前还嫁祸给铁掌门!”
大殿里一片哗然。有人站起来,有人拍桌子,有人拔剑。
“掌门,我这就去临安取这个无耻小人的首级!”
“坐下。”掌门的声音不大,但大殿里瞬间安静了,他看着窗外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,“他已经接了东海四大家族的战书。五日后卧龙湖之战,他活不下来。”
另一座山中,铁掌门。练功房的墙壁上布满了掌印,有新有旧,深深浅浅。掌门穿着一身灰色的短打,双掌缠着黑色的布条,站在练功房中央。
“掌门!查清楚了!杀千玄门楚沧海和涂天阳的人,不是珍品精阅铁掌门的人,是临安一个叫王浩的年轻人冒充的!珍品精阅白白和千玄门打了几个月,死了十几个弟子!”
掌门的脸从红色变成了青紫色,铁砂掌练到深处脸色发红,但此刻那红色被一层铁青盖住了。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墙壁上,砖墙应声裂开一条缝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。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。
轰——他又拍了一掌,裂缝又宽了几分。
轰——第三掌,那面墙彻底垮了。砖块和尘土堆了一地。
“王浩!”他的声音从废墟后面传出来,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,“你个卑鄙小人!你甩的这口锅让我铁掌门背的好惨!”
在那些茶楼酒肆中,有人在拍着桌子喊“方之远出来放个屁就能把王浩冲死”;有人在角落里低声说四大家族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,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用得着四家联手吗。
没有人看好王浩——除了李思琪。
五天的时间被压缩得很快。
每一天都有不同的猜测和谣言在江湖上流传。有人说王浩连夜逃走了,有人说他被军方保护起来了,还有人说他已经死在了四大家族的暗杀之下。
王浩五天没有出门。他盘腿坐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,面朝青云山,闭着眼睛,灵气在体内运转周天。丹田里的气旋旋转得平稳而有力,练气六层之后经脉拓宽了不少,灵气运转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。
他在等,在等那一刻的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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